只不过,不是和崔昭正张望松张君侧等人在一个层面。
这个游戏目前对于方许来说最难的就是保持本心。
追查灵胎丹案是为了正义。
这次,贩卖人口案,一样也是。
当方许说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李县令在哪的时候,他做出的选择,依然是他自己来挑战这个人性规则。
这个夜,也许注定了不安静。
窗外的知了叫声有些不合时宜,让渴望安静的人心乱如麻。
又恰好给了两个都睡不着的人睡不着的理由。
崔昭正辗转反侧,方许睁着眼睛看着屋顶。
时间就这样过去,方许在等待着比知了更令人厌恶的东西出现。
崔昭正,对抗的好像是他自己的不安。
到了后半夜,方许看到崔昭正坐了起来。
他侧头看过去,借着屋子里昏暗的灯柱光芒,哪怕没有了圣瞳的加持,方许似乎还是看清楚了崔昭正眼睛里的血丝。
他就那么坐着,明明没有什么其他举动,却给人一种身下不是床而是砧板的错觉,可能他意识到了自己不久之后就会成为鱼肉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方许问他。
崔昭正侧过头,血红血红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是随时能爆发出兽性。
他回答了方许的话,声音沙哑的像是野兽即将行凶前的低吼。
“我不应该问你李县令的事,你也不应该告诉我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崔昭正的回答,有些出乎意料。
方许也坐起来,明知故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整个事情都不对。”
崔昭正的声音越发低沉:“张知府不该来,你们监查院通知府衙派人来的时候,并没有告诉我们被抓的是谁。”
方许点点头。
为了保密,监查院肯定不会告诉府衙这些情况。
这也不只是为了保密,还为了测试府衙的人见到杀手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琢郡后是什么反应。
崔昭正道:“所以,张知府为什么会急匆匆的赶来为王崇棋他们作保?”
方许想过这个问题。
他说:“张知府是和刑部的人前后脚到的,应该是刑部的人跟他沟通过。”
崔昭正听到这句话明显更急了:“你们监查院和刑部沟通过吗?”
方许摇头。
不是不知道,是他不清楚,巨少商并没有和他提起过。
但是根据方许的判断,巨少商绝不会和刑部沟通。
如果沟通过,监查院为什么还要抗拒刑部接手?
崔昭正已经坐不住了。
显然刚才让他辗转反侧的,确实和那恼人的知了无关。
“没有人和刑部沟通,刑部为什么来的这么快?”
他在屋子里走动,脚步越来越快。
“刑部怎么知道王崇棋是哪里人?而且那么快就把张知府请来了?”
崔昭正蒙的看向方许:“难道你们监查院就没有一点怀疑?”
当然有,但方许不能提前和崔昭正说,事实上,方许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和崔昭正说。
然而此时崔昭正的反应,却让方许有了些松动。
很简单,如果崔昭正和刑部的人是同谋,他有必要提这件事吗?
可经历过上一个大殊时代的方许,怎么可能对崔昭正那么信任?
他问:“崔捕头觉得,刑部的人有问题?”
这是一句废话。
崔昭正说了那么多,就是在极力证明刑部的人有问题。
“肯定有。”
崔昭正道:“不能让他们接管人犯,我怀疑杀手就是他们找来的!”
这句话,直接在方许心里点起一把火。
方许也是这么想的。
只有操控者,才能在被操控的角色出问题之后第一时间察觉。
刑部的人,不是神。
崔昭正的脸色更差了:“他们可能都不是刑部的人!”
方许也想到了。
虽然,这么想有些荒诞。
但在这样的一个时代,无论多荒诞的推测都可能不过分。
所以方许问:“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
崔昭正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,他们如果是刑部的人,只要我还在监查院手里,这个案子他们就拿不走,除非他们疯了,想杀人灭口。”
那是对手的最后一步棋。
只要案子抢不过去,又不得不动手的最后一步棋。
方许道:“杀人灭口其实没有必要那么大动干戈,杀掉所有人对他们来说影响太大,不好收场。”
崔昭正点头:“只要有一个人死了就够了。”
他慢慢转头看向方许:“不是李县令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