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帅往四周看了看,如果不尽快把这件事平息下去,一旦纵容,将来还会有人反抗。
于是他忽然出手,一把攥住了燕拨离的脖子:“不遵守慎行司的规矩,不奉命行事,这和在战场上临阵叛逃没有区别,该杀!”
他的手指逐渐发力,燕拨离的双脚都离开了地面,这少年只是想问一问为什么,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反对慎行司的事,他甚至认为,自己在做的恰恰是维护着慎行司。
队长冲了过来:“百帅,他还小,他不懂事,你要想以正军法,杀我。”
“滚开!”
百帅一脚将队长踹开,手指再次发力。
燕拨离的脖子里发出咔咔的声响,那少年的眼白都已经翻了上去。
其他人虽然愤怒,可惧怕于慎行司的规矩,没有人再上前阻止。
就在这时候,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一声轻叹。
那叹息里有些无奈,有些自嘲。
身在监狱内的方许,终究还是不能把自己当一个与这个世界无关的过客。
他厌烦了,确实厌烦了。
这个胡乱的世界什么愉快的经历都没有,而且到现在他的目标依然模糊。
他完全可以退出这个游戏。
但终究还是输了。
也许这又是一场对他人性的考验,他所见的都是对他的考验。
确实,赢了他。
正在动手的百帅身体忽然僵住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锁死了。
他不但感觉自己的身体难以动弹,好像连血液都不再流动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静止。
他的所有器官都停止了动作,是所有的器官,所以他很快就开始感觉到窒息。
“让我在冷漠中愤怒,这是你存在的价值?”
方许的声音出现在百帅的脑海中。
“如果是,那你实现了你的价值,但......我愤怒之后,激怒我的人将失去一切价值。”
砰地一声,百帅的身体倒在地上。
没有抽搐,没有呼喊,什么都没有。
僵硬的死去。
死于窒息和衰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