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姐妹,日子过得艰难,完税都很勉强。幸而此番出海归来,得钞数锭,明年的科差应是能交上了,但如果要服杂泛差役的话,一下子就危险了??服役是没有钱的,往往一去数月,非常耽误事,更别说差役本身也有危险了。“小虎,此番出海结识了一些人。”临行之前,孔铁低声说道:“我可以帮你留意船的事情。”邵树义微微颔首。昨天听孔铁说起运粮船队的事情,他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。现代有一元钱卖掉工厂的事情,古代就没有么?之所以卖得这么便宜,主要原因是工厂已经是不良资产,还欠了一屁股债,不壮士断腕的话失血会越来越多,最终拖垮本体。海船户手里的船只其实也是烫手山芋。前番省台签发富民为新的海船户,就有人贱卖乃至白送船只,原因其实是一样的。海船户逃避差役的另一种方式就是“过户”,即民间俗称的“诡寄”:船只登记在某甲名下,日常则是某乙在使用,可想而知这是要付出代价的。邵树义不指望白拿到一艘船,他只是希望尽量少付点钱,试一试总没问题嘛。孔铁走后,邵树义自回店中上班。如此直到十月底,夏运船队也返航了,蕃商的船只则尽数离去,刘家港迎来了一年中的清淡期。冬月初十,邵树义离开了青器铺,带着王华督、虞渊二人乘船西行,返回太仓。其实没什么大事,离开太仓许久了,回去看看。另外,郑范也让他来下船坊,商量下后面的苏州之行。正午时分,就在邵树义等人在海运仓下了船,刚刚抵达家中的时候,孔铁远远过来了。“船的事情有眉目了。”他说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