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丫头,以为自己长大,随便几句话就能骗过娘了?房氏温柔道,娇娇,告诉娘,示梦最后的事。
最后?林如玉瞳孔颤了几颤。
房氏没再逼问女儿,温柔道,阿衡从祁县回来后,读书、习武不用人哄着了,每日再苦再累都咬牙撑着,还跟娘说他长大了,一点也不累。娇娇觉得他长大了么?
林如玉抿了抿干涩的唇,阿衡才五岁,离长大还差得远呢,不过现在他确实比以前懂事多了。
阿衡懂事的,让林如玉心疼。林如玉恨不得自己再有本事些,让五岁的弟弟能在她的羽翼之下,再无忧无虑、没心没肺几年。
房氏柔和应了一声,你眼里阿衡什么样,在娘这里,你就什么样。娘的娇娇才多大啊,就想把话都埋在肚子里,咬牙强撑着说没事儿。
娘亲两句话便把林如玉的心墙砸垮了,藏着完全情绪化作泪水,奔流而下。
房氏用帕子为女儿擦着怎么也擦不净的眼泪,娇娇,我是你娘啊。你把事情告诉娘,一件事闷在心里会变成石头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讲出来两个人一起担着,分量就轻多了。
呜呜呜——林如玉再也忍不住,抱着娘亲哭出了声。
林如玉的眼睛又开始酸疼,……芫华苑内,女儿房门前右边那根。
那恶人,竟在女儿的芫华院内!!!黑暗中,房氏眼中尽是寒冰,语气却无比温柔,明日便把芫华院烧了,娇娇先在娘亲这里住着,待院子重新盖好,娇娇再搬进去。除了芫华院,还有哪里?
女儿的心被他握在手里,血淋淋的,还在跳动,一下,一下的……
林如玉泣不成声,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痛一点点化作眼泪,落在娘亲怀里。
林如玉这一觉,睡得极为踏实,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。林如玉睁开干涩酸胀的眼,缓过神便立刻想爬起来。娘亲被她压了这么久,肯定累坏了。
嗯。
梦里哪会疼呢。
在郝连寨时,女儿究竟鼓起了多大的勇气,才能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,与假安自远周旋,借助他的手,救出了自己和阿衡。
嗯。林如玉应了一声。她晌午在赵家只顾着陪赵锦欢说话,没吃多少东西,这会儿真觉得饿了。
饭后,林如玉陪着母亲在院内散步消食。
她连忙问道,泉婶,什么时辰了?
房氏早就猜到菩萨示梦中,女儿最后也死了,但她没想到竟是……剜心剔骨!女儿哭着喊疼,泪如雨下的房氏抱着女儿,拍都不敢拍她一下。
….
更恨不得替她疼。
夜半静寂,灯火摇曳,虫声唧唧,母女俩在抄手游廊内,手挽手走着。
返回房中,母女俩并排躺在床上,说悄悄话。
娘亲的眼睛,哭肿了。
夜深了,娇娇今晚跟娘一起睡吧?
房氏没松手,把女儿搂在怀里,娇娇可觉得心里好受些了?
那根本不是梦,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,怜自己从未做过恶的女儿,生生受了剜心剔骨的酷刑,才用无边佛法扭转乾坤,让时光倒流,回到女儿受苦之前的一刻。
房氏吩咐人摆饭,林如玉这才想起来,自己这一顿闹腾,害得郭神医无法给娘亲施针治病!
林如玉的眼泪顺着眼角,流入枕头里,…
…还有前院,议事房。
傻丫头,你的眼跟娘的还肿。房氏抬手给女儿整理散乱的秀发,饿不饿?
母亲说得对,说出来、哭一场,真得会好受许多。林如玉抬头看着帮她担下一半分量的娘亲,眼睛酸胀得厉害。
女儿每次看到他,就觉得这里好疼,心好疼……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
好。林如玉也不想回去。
房氏微微摇头。
守在房门外的林泉媳妇用帕子擦着眼泪,虽不知道姑娘为什么哭,但听着姑娘哭得声嘶力竭,林泉媳妇的心也揪成了一团,心疼得厉害。
林泉媳妇退后行礼,退到房门外,低声吩咐道,夫人和姑娘累了,需小憩片刻,任何人不准进院打扰。
房氏说心里时,声音有些抖。
难怪娇娇招店铺和田庄管事议事,总去她父亲的书房,不去议事房,也一并烧了,还有哪里?
菩萨,慈悲。
两眼通红的房氏靠坐在软榻上,怀里抱着哭着睡着的女儿,示意林泉媳妇将被子取来,轻轻盖在女儿身上。
娘虽未见过安林春,但那安逢春一看就不是个会多嘴的。娇娇可想过,他与安林春的‘闲话,,是故意说给娇娇你听的?
房氏帮女儿分析着,他们是假安自远的下人,自然是听他的吩咐做事。他将家人之死的真相告诉你,就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