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预言家美眸流转,盯着任也瞧了很久,而后心里却产生了与他人截然不同的看法:“这人明显更善于算计,而面瓜在此之前,已经表现出了足够强的肉身战力……那他能第三次答应对方的邀战,就足以说明……他还有余力,还有胜算可以迎击面瓜。”
“这人真的不简单啊,他会是谁呢?”
“……!”
女预言家对任也充满了好奇与兴趣。
岁月囚徒眼神空洞,表情木讷,似乎对即将发生的大战没有任何兴趣,只像是出于无聊,才特意买张门票过来凑凑热闹。
总之,这在场的老观众们,虽然对胜负结果的猜想都各不相同,但心里却都很默契的认为,二人今日一战,则必是要决出肉身之道的胜负的。因为在上一次的斗法中,他们在未分胜负的情况下,就强行脱离了本尊之身的状态,且交手过程平分秋色,谁也奈何不了谁……众所周知,这修炼肉身一道的人,都是很执拗,很自信的,既然上次没有办法分出公母,那这一次在潜入者令牌时间极为充裕的情况下,二人肯定也会延续肉身之道上的争锋。
西南天,面瓜负手而立,表情极为严肃,气质也很出尘,但嘴角却泛着白沫子,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:“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?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再想……为什么同样的脑壳,你却安好无损,我却原地炸掉了呢?”
“起初,我以为是分水岭的问题,但后来我日思夜想,才终于明白过来,这从最一开始可能就是一个坑,你专门为我挖的坑……你笃定我会跳,事实上我也确实跳了……但我这个人就是很较真,我可以接受自己跳了,但绝对不能白跳。”
“我总结出来了,你的那个倍数停灵冲脉之法,根本就不是术,而是一种特定族群修炼的高位格心经。我用了两个多的时间尝试,爆体了数十次……最终发现,这种心经我确实炼不了。我的肉身可能少了某种,能承受倍数之灵的器官……这是天生缺陷,而非我的天赋问题。”
“但是!!我跳进了你挖的坑里,就必须得到实惠。所以,我用了数个月的时间,把你的涌灵攻杀之术,彻底练至大成了。就这么说吧……放眼整座迁徙地,现在没有人能比我更懂……你的那个涌灵攻杀之法了!”
“即使是你自己,也绝对不如我!”
“说实话,这几个月我过的很憋屈,也一直在等待着此刻的到来。”
“那么……粑粑刀,今日就让我们完成,上次未能完成的惊世圣体一战吧!!”
“轰!!”
一点奇光内腹内涌动,无尽华彩笼罩住了面瓜的肉身。
他发丝飞扬,战意攀升,内心浊气顿扫似的瞧着任也,一字一顿道:“今天,我就是要用你最强,最精湛的术法,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将你彻底击败,而后铸就我的无敌道心!!”
不远处,任也沉默半晌,突然问道:“你在现实中,是不是没什么朋友啊?也没人愿意跟你说话……所以,你一见到个活人,就逼逼叨叨个不停……像是要高潮了一样。”
面瓜闻言一愣:“你放屁,我朋友很多的!”
“说实话,你给我的感觉……就很像个孤儿!”任也再次暴击。
“我去你大爸的……!”面瓜脸颊潮红,一边涌动腹内奇光,一边吼道:“我不是没朋友,只是这座人间……能懂我心境者……实在是太少了!”
“粑粑刀,今天你不会再有投机取巧的机会了!”
面瓜的怒吼声,竟将那平静的湖面激起了阵阵涟漪。
“轰隆!”
涅槃人王身于天地间闪耀,也在这一刻登临极境。他撞碎虚空,瞬移似的出现在了任也头顶,而后凝聚出无敌拳意,横空一击,力贯苍穹。
“嘭嘭嘭……!”
拳意涌动间,湖水翻腾,浪花爆裂,层层白雾荡起,就好似那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崩碎了,就只有这一拳之光在涌动。
“刷!”
任也猛然抬头,望向日月同出的苍穹,也望向那摧枯拉朽的拳光,肉身却一动不动,竟没有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姿态。
他感受着那拳意威压,就好似一座大山倾塌,正在压向自己;他感觉自己的整副肉身都在轰鸣颤抖着,就像是要脱离神念控制一般,自行升腾而起,斩人王身于天湖之上。
“轰!”
他强行收敛心神,死死压制着肉身升腾无尽的战意,只如雕塑一般漂浮在半空中,呆呆地凝望着那道璀璨拳意。
面瓜有些懵逼,他搞不懂任也为何呆傻一般地站在那里,也不还手,也不躲避:“你是被吓傻了吗?!废物,回答我!!”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泛起。

